昨日,朋友小聚。我们多日不见,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变化,而变化最的就是君茹。君茹和她丈夫肖岩峰是我们一帮朋友中最大的,长我们三四岁,当年对我们这些小弟小妹颇为照顾,我们一直叫他们两夫妻哥、姐已有五六年了。
以前,君茹一向是脸随便洗两下,头发只梳两边,后面就给小鸟做巢,带着小孩尿液画在衣服上的一幅幅超级世界地图,便可以出门到任何地方办任何事,而不会因为场合的不同而改变。君茹可以说是一个不
修边幅,甚至有有些邋遢的女人。
昨天,君茹判若两人。上穿印花纱质长款半袖,下穿蓝色紧身七分短裤,新剪的头型,樱桃小嘴上泛着淡淡的浅粉色唇彩的光泽,白皙的颈上带着一条闪亮的钻石相链。“姐,你今天好漂亮,是不是最近很幸福呀!你今天就是我们的大明星。”君茹有些不好意思“哪呀,简单收实一下。”君茹的脸上泛起了红润,原本就白皙丰满的她就更加楚楚动人了。
大家都有同感,不约而同的多看君茹两眼,也有不同赞美声:“漂亮了,”“年轻了,”“和以前不太一样,还是现在好。”……“主要的功劳在我,我太帅了,她再不漂亮点,怕我……”姐转头看了一眼兴奋的肖岩峰,一丝忧伤从脸上掠过,很快报以灿烂的笑容。
他们唱歌、跳舞、喝酒、大声的调侃玩的不亦乐乎。我和君茹找个略显清静的角落聊天。我们说宝宝,说家庭,说情感。
“姐,我发现你这两年一直在不断的变化,每次见到你感觉都不同。”
“唉!我不变不行,总是老样子和你们在一起会让你们丢面子的。”说起改变她笑的并不自然,“我现在是想明白了,光知道节约过日子,钱是有了,自己成了黄脸婆,也就跟不上男有的脚步了,我现在要多为自己花点时间和心思。”我很赞同君茹的说法,男人是喜欢新鲜事物的,女人要常变长新,才能成为男人眼中的焦点。
“姐,不对吧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呀?”我有些明感地问。她低头沉思片刻,抬头绘声绘色的给我讲起她和故事。
事情发生在两年前,那时候一向模范的肖岩峰有些异常,常常很晚回家,也不再帮君茹做饭,洗衣,即使偶尔早回家,手机也响个不停,他就做在沙发上不停地发短信。开始君茹并没在意,以为他最近工作太忙、事情太多。
半月以后,肖岩峰并未有所改变。君茹发现只要肖岩峰在家,他的电话就不曾休息,肖岩峰的手指也不曾停下,就连吃饭也是边吃边发。
君茹怀疑的问:“你们单位最近事情很多吗?常常加班不算,回家了短信还发个不停。”“最近单位有个大项目上马,事情很多,都是工作上的事,跟你说你也不懂,你该干吗干吗去,我的事你就甭管了”肖岩峰接着发他的短信。
女人的直觉让君茹有些惶恐,那天夜里,她辗转难眠,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,郁闷得上不来气,她轻轻的起身,看肖岩峰已熟睡,下床拿起肖岩峰放在枕边的手机,偷偷的查看,发现他手机上的短信都是一个人发的,内容有些暧昧。
她强忍心中的怒火,把肖岩峰的手机放回原位,没动声色的再次上床,眼望着天花板,泪水不由得打湿了枕巾,那一夜她失眠了。
第二天,她到电信大厅调出了肖岩峰近期所有的通话和短信记录,单子上有三分之二的号码是同一个人的,每天竟有上百条短信息。君茹拿单子的手不停的擅抖,茫然不知所措,漫无目地的在街上乱走,忘记了上班、忘记了回家。当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,可是肖岩峰依然没回来,君茹坐在沙发上盯着荼几上的单子发呆。九点半、十点、十一点肖岩峰还没回来,十一点十五肖岩峰终于回来了,他刚换上拖鞋,手机就响了,他还没来得及看君茹的脸色也没有和她说话,就急忙拿出手机发短信。
“你在给谁发短信,他(她)是谁?”君茹有些愤怒。
“不是和你说了,单位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肖岩峰不耐烦的说。
“单位的事,一天要发上百条短信,都这会儿了还办公,你以为你是国家主席呀?单位的事!傻瓜才会相信!”君茹一把抓起荼几上的单子向肖岩峰摔去。
“你还调查我,你有病呀!我还不行交朋友了”肖岩峰也被激怒。
“你!你!”君茹气的说不出话,瘫软在沙发上,泪水就像开闸的水一泄而出。
“你别哭!哭个什么劲,我又没对你怎么着。”肖岩峰来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弯,轻轻在坐在君茹旁边,温柔地搂过她的头,想放在自己的肩上。
“你还想怎么着,这就够可以的了,你说,你还想怎么着?”君茹争扎着喊道。
“我们真的没有什么,你别瞎想,她就是我们关系单位的一个财务主管,我们主要是工作,偶尔闲聊几句,你这都是没必要。”肖岩峰温柔的解释。
“你那叫闲聊,你是有钱没处花呀,还是吃饱了撑的慌,你有那闲工夫怎么不和我聊聊,不多陪陪我”君茹边哭边说。
“好了,别哭了。以后我多陪你,好吧,这么晚了咱们休息吧,明天还上班呢。”肖岩峰想尽办法哄君茹。君茹闹了这次,肖岩峰有所收敛,每天不再晚归,下班按时回家,手机响的也有数。可君茹心里的荫影就是去不掉,肖岩峰稍微晚一点回来,她说问:“你干吗了,这么晚?”
肖岩峰的手机一响她总抢着看看。每天都要查看肖岩峰的通话记录,那时君茹就像警察,精明干练的警察。让肖岩峰无可耐何。
君茹经常半夜睡不着,就把肖岩峰叫起,“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,到什么程度了,你说,说呀!”她摇晃着半睡半醒间的肖岩峰。 “真的没事,你别总是乱想好不好,只是一般朋友,好老婆,让我睡吧,我真的太困了”翻身睡去。
“不行,你不能睡,今天你不说清楚不行。”君茹依然不依不饶。
“好了,睡吧。”肖岩峰无耐。
“不行,睡什么睡!不说清楚,我就和你离婚,不过了。”
“你让我说什么,真的没事!”肖岩峰提高了嗓音。
“我不信,我不信!明儿咱就离婚!”君茹风狂的喊着。
肖岩峰也怒了:“信不信由你,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。”扯过被子将自己蒙上,任君茹怎么摇晃叫喊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君茹闹一天没不行,就二天、三天、四天她每天如此,肖岩峰被闹的不敢更不愿回家了。肖岩峰连续三天没回家,电话也不接,短信也不回。
君茹更是无法入眠,她怨妇似的在房间里渡来渡去,耳边响全是肖岩峰手机的声音,脑海里全是肖岩峰和那个女孩子亲热的镜头,她心情烦乱如麻,用力的跺脚,使劲地搓着头发,发疯的似的狂喊,早以沙哑的嗓子却没有半点声音。
她忽然在镜子前停下了脚步。君茹这几天一直没好好睡,和肖岩峰闹个不停,原本就不修边幅的她就更无心收实自己,比以前更加憔悴、更衰老。
镜子里的她也着实让君茹自己吓了一跳。她怀疑镜子里那个性蓬头垢面女人是不是自己。一身都不记得是那年买的行套,要说衣裳褴褛确实有些夸张。
一件经退色的宽松T恤和一条穿变了形的牛仔裤。看上去就像个老大妈。‘我这些年一就是这样子吗,我都成了一个黄脸婆了,自己却浑然不知,难怪肖岩峰不爱回家,我都不瞧不上现在的自己。’ 这君茹在绝望中反醒自己。








